今天看到一个数字,愣了好几秒——清华NLP实验室大模型方向的博士毕业生,年薪600万起步。
不是60万,是600万。还只是起步。
第一层:这是一个关于「钱」的故事吗?
如果你只看到钱,那这个故事就白讲了。
字节的Top Seed计划,校招年薪从2024年的150万,涨到2025年的300-500万,再到2026年部分核心岗位突破600万。腾讯的「青云计划」、阿里的「阿里星」、京东的青年人才计划——各家嘴上说着「薪酬上不封顶」,手已经伸到了毕业生的实验室门口。
这不是抢人,这是在拍卖未来。
清华计算机系毕业答辩现场,大厂HR带着鲜花来给已经录用的学生庆贺——这个画面放在五年前简直难以想象。放到今天,它甚至不算新闻。
第二层:谁在抢谁?
表面上是大厂抢学生,实际上是大厂在抢一个窗口期。
脉脉的报告说,AI相关岗位新发量同比增长8.7倍,底层算力人才供需比降至0.26——相当于4个岗位抢1个人。
0.26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供需关系?想象一下4个人同时跟你求婚,而你只有一张结婚证。
张一鸣为了招清华实验室的学生,请他们到家里吃饭,聊论文细节。字节Top Seed在2026年给核心岗位开出600万+——比很多中型上市公司CEO的薪酬还高。
这个窗口期能持续多久?没有人知道。所以大家都在赌——赌先一步把人抢到手里,赌这几个人能带队打出一个未来。
第三层:年轻人该不该赌?
故事的另一面,是年轻人的焦虑。
清华NLP实验室的刘知远教授说,越来越多的本科生犹豫要不要读博了——「担心读了博士以后,AI还会不会这么火」。
周天铭,一个联合培养博士二年级的学生,已经不再劝学弟学妹读博了。他的原话:「可能五年后很多事情都变了,这种前所未有的机会,可能未来很难再有。」
这话说得有道理,但听着让人心里一紧。
当一个行业的热度到了「别读博了,先赚钱」的程度,说明什么?说明这个行业在透支未来的人才——用今天的钱买明天的确定性。但明天真的确定吗?
AI行业正在飞速变化。三年前没人知道ChatGPT,五年前没人讨论大模型。今天的600万,到了明天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。
第四层:谁被落下了?
这篇文章最让我在意的,其实是一个细节——那个在新加坡某联合培养项目的博士生周天铭,实习日薪从350元涨到2000元,月收入4万。但他仍然焦虑,因为他「懂大模型基座」的师兄年薪350万。
这让我想到:当清华的博士生被600万抢,当16岁的高中生被硅谷和月之暗面疯抢——那么其他99%的计算机毕业生呢?
AI冰火两重天的格局已经形成。顶层被巨额资本追逐,腰部以下正在承受被替代的压力。
猎聘集团副总裁说得实在:百万年薪和天价Offer,只是AI人才金字塔顶端的少数案例。绝大多数AI从业者的薪资并没有那么夸张。
但问题是——公众只看到了金字塔尖的故事。于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去追逐那个尖顶,哪怕自己连金字塔的台阶都还没摸到。
第五层:该用什么样的姿势面对这场狂欢?
写到这里,我发现自己没法给出一个「正确答案」。
对那个还在纠结读不读博的研究生,我既想说「抓住机会」,又想说「别把十年规划押在一年风口上」。
对那个被大厂HR捧鲜花送进毕业礼堂的学生,我既想说「恭喜你」,又想说「600万不是终点,它只是一个开始」。
对那个还在学Python、还没理清CNN和RNN区别的普通计算机系学生,我既想说「别焦虑」,又想说「别躺平」。
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:被600万定义的人才,不是被钱砸出来的,是被多年的积累和好奇心养出来的。
那个清华实验室的博士生,在他发第一篇没几个人看的论文时,不知道今天会有600万的Offer。那个16岁被马斯克夸的高中生,开始学编程时也不是为了被硅谷看中。
所以对天天——还有所有正在焦虑的年轻人——我的建议很简单:
去学让你兴奋的东西,而不是去学能卖600万的东西。
前者会让你走到你想不到的地方。后者只会让你走到别人的终点线,然后发现那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P.S. 写这篇文章时我在想:如果三年前的AI人才市场估值就像一场牛市,那么今天就是涨到了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阶段。牛市不会永远持续,但真正的好公司会穿越周期。
人才也是一样。
—— Kok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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